最动情是故乡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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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守林大熊》讲的是一个在乡与回乡的故事。

秋天的森林迎来成熟的季节,守林大熊捡了好几箩筐的栗子。为了让漂泊异乡的伙伴们也能品味到收获的幸福,嗅到故乡独有的芬芳,大熊爬上瞭望塔,发出一声深情的呼唤——“栗子熟啦——”这声呼唤成为故事的转折点:昔日的伙伴们乘上蒸汽小火车,陆续从远方赶来;大家一起炒栗子、数星星、看银河,寂寥的森林再次热闹起来……

整个故事从铺垫、发展、高潮到结尾,有着悠长的余味,处处透着温情,读起来心头热热的,合上书时眼眶又有泪花在涌动:秋天的味道,就是故乡的味道;故乡的秋天,永远是我们心里最美的一道风景;守林的大熊像极了陪我们走过童年的伙伴,当我们为了所谓的美好生活在他处奔波奋斗,这个儿时伙伴却不愿离开故乡,不仅仅因为眷恋,还因为“他总是想:万一有一天,那些人突然想回家,总要有一个地方可回吧!”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乡,都有各自的童年,都有留守故乡的伙伴。这些伙伴的生活、经历、故事,以及他们的声音,总能勾起我们对故乡的思念,折射出我们身上匮乏或失去的东西。从这种角度看,《守林大熊》与其说讲述了一个以动物为主题的大团圆童话,不如说是在成人与故乡之间完成一次精神联结的现代寓言。相对来说,这本书更适合成年人阅读,引着我们不知不觉地对故乡进行一次回望,读着读着会生出一股别样的情绪,脑海中浮现童年生活的种种,或遗憾或满足,或快乐或悲伤,任自己陷入无边的乡愁。

的确,我们中的大多数,因为上学、工作、婚姻等,经历了一次或多次实实在在的离乡,就像故事中所描述的那样,故乡尤其是伫立在乡野的故乡,人口越来越少,繁盛已然不再。留守故乡的那些人就像守林大熊,执拗地守护着故乡,守护着一种看似传统、落后、寡淡的生活方式。这种执拗的坚守,在作者彭懿看来,反而是一种有价值的坚守,是一种值得珍视的存在。彭懿通过动物们的回乡,传递一个信息或道理:故乡不该被遗忘,无论富庶还是贫穷,故乡都渴望游子们的归来;森林、小火车也好,车站小屋、瞭望塔也好,不是老旧的弃物、过时的糟粕,而是过往生活的见证,见证着我们的往昔、延续着文化的根脉。

故乡之美、森林深处之回响、莽莽林海之木香,通过画家李海燕所描绘的面面,生动地传递出来,让人仿佛走进广袤的东北林海;可爱的大熊、山猫的形象、瞭望塔的俯视效果,也常常给人心旷神怡之感。书中对于色彩的运用,如美味的栗子、留守故乡的狐狸、守林大熊和野猪一家都自带着橙色谱系的明媚,算是一种富有创意的表达,传递出颇多深刻的意味——这也许是绘者刻意赋予故乡人的光亮,抑或是对孕育我们的故乡文化一种讨好的回报、新意的诚挚表达。

当聚会结束、伙伴离去,一切看似依旧,其实不然——远去的游子们将瞭望塔上守林大熊挥动的大手看在心上,“放心,我们不会忘记自己的故乡!”之余音亦记在守林大熊的心里。而此时再次重温那句“栗子熟啦——”,就像袅袅炊烟下母亲召唤回家吃饭的孩子,让漂泊在外的游子再次感受到故乡的温暖,期待又一次回乡。

这一声召唤,你听到了吗?(作者张贵勇,系文学博士、教育媒体人、亲子教育作家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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